其實很愛
張朗妍 義務同工
還有兩天就到母親節,今天在購物中心逛逛時,每當見到很多母親節卡上面也寫上 “Mommy, I love you” 等的字樣時,我心底總有些酸溜溜的感覺,也記不起我上一次跟媽媽說「我愛你」是什麼時候了。為什麼「我愛你」跟「對不起」也是最難跟我最愛的人說的三個字呢?明明是最親的關係卻感覺最遠,明明是要充滿愛的卻又帶著恨。坦白說,我已很久沒像小時候握著媽媽的手上街了;相反,人大了連跟媽媽說話也少了。是因為上次她極力的反對我拍拖嗎?是因為我看不過來那晚上無原無故的向爸爸發脾氣嗎?是因為我不喜歡她管我像未長大的小孩般嗎?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好像以前一樣,自由的投向媽媽的懷中,但好像再沒可能了...
「媽媽,我其實很愛你」這幾個字卻真的是我最想說的,卻又是最難說出口來的話...
重蹈覆轍
余子麟 溫哥華事工總監
「你又咁夜返呀?飲湯啦。」
阿雄深夜回到家中,還未從大門行到睡房,母親的聲音已經開始轟炸。
「好心你唔好晚晚都咁夜返啦,出面食飯無益啊。你份工好忙咩?」
阿雄沒有答話。如果母親不那麼煩,他可能會早點回來。
「你阿爸又上深圳啦,我都無咁好氣。你現在夜返留低我在家不要緊,但將來結了婚千萬不要似你阿爸,成日唔返屋企。」
我不是他,你不要拿我跟他比,我一定不會好似那個衰人一樣唔顧家,阿雄心想。
但暗暗地,其實他也有點同情父親。面對這個母親,不回來或許是保持自己不變瘋的唯一方法。
「明晚早些返啦,我煮飯你食。」
阿雄關掉房門,把聲音留在門外。
更好
陳李文絢 學生服務主任
作為家中的獨子,我明白父母必定對我有很大的期望,用盡方法將畢生的武功傳授給我。自問,我也真的從他們身上學了不少。然而,母親總覺得我做得不好。
「做乜攤係梳化度呀?天氣咁好就走去洗車啦,咁污糟!」
「個煲洗完要咁樣放先唔會有水漬!我要講幾多次你先聽得入耳呢?」
「睇完雜誌要放番好, 你又走去攤開哂...」
可是,媽,我坐在沙發是因為我剛為朋友搬完家,我坐下還不到兩分鐘呀。
我這樣放那個煲是因為我在預備煮午餐,我洗好了煲還未開始煮呢。
我在雜誌內找到用來做功課的資料,我只是剛剛回我的房間拿電腦出來想記下內容吧。
媽,我是真的想做得更好的。
你可以給我機會嗎?
太空人
Peter 學生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被父母送到加拿大讀書。雖然我知道父母是為了我的前景才送我到加拿大,但我真的不想離開他們和弟弟。在這裡,所有事情都需要重新開始。生活在一個親戚的家裡,卻需要自己照顧自己,我覺得其實跟一個租客並沒有分別。我沒有告訴父母我有吸煙和吸大麻去減壓的習慣,我很怕會令他們失望。我覺得自己很多的問題,包括吸煙和大麻,都是由於跟家人分開兩地所致。
溺愛
毛國寧 學生服務幹事
他生長在一個衣食無憂的家庭,盡得父母的寵愛。他不想做的功課,媽媽會使喚他那不情願的哥哥去代替他做。父母從不會違抗他的旨意,哪怕是無理取鬧;甚至在其他人眼中是無稽的要求,他們亦從來不會去指責他的過錯。當他在學校生事時,父母從不理會師長的訓導,他們相信錯的總不是他們的兒子,只是師長誤解他已。就算他被學校停學,父母也沒有一絲責罵的意思。這種愛令他沈溺在一個只有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兄妹對話
胡嘉琪 學生服務及行政幹事
妹妹問哥哥:「為何女朋友一個接一個,永無間斷,但每一個都不長久?」哥哥說:「因為怕寂寞,好想找到愛,但每一次都不能滿足。我只享受被愛,不願意付出愛,所以每段感情都不長久。但我又接受不了沒有被愛的感覺,所以不斷尋找愛。其實真的很辛苦。」妹妹說:「我二十幾歲人,都沒嘗過初戀的滋味。每一次差不多可以開始一段戀情,我就會縮腳,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令我卻步。」哥哥說:「我初時以為媽媽爸爸離婚對我沒有影響;當我回頭一看自己成長的路,我才知道我被深深的影響著。」妹妹說:「我只希望我們將來的婚姻不會走上爸媽的那條路。」
龍兄鼠弟
KT 義工
「龍兄鼠弟」, 是事實還是「無理指控」?人們只說哥哥如何出息,弟弟如何不成材,卻不想想其實只是哥哥把成功的「門檻」提高了。當哥哥升中入了 Band 1 的學校,自己在小五年級的成就也就不算甚麼。也許父母會堅持自己公平,旁人的「肺話」可以選擇性過濾,但「學下你哥啦」卻永遠是自己的一條剌。想努力追及哥哥,自己卻換來更多的挫敗... 其實自己和哥哥可以快樂的共存,只要大家有各自的天空。今天,我為哥哥的成就高興,但事業無成的我卻不能「放過」自己。良性競爭不錯能使人進步,但我更希望經歷的是「兄弟如手足」。
I am
郭穎昌 學生事工幹事
father
u
are
wise
experienced
knowledgeable
logical . analytical
passionate . talented
determined . persistent
steadfast . dependable
faithful . trustworthy
forgiving . gracious
sensible . pragmatic
prudent . controlling
principled . strict
stubborn . arrogant
from you i see
myself as i am
becoming you
whole or part
i am you
&
I
thank
God for you
son
愚孝
胡嘉琪 學生服務及行政幹事
我好愛我媽媽,因為媽媽好辛苦獨力養大我幾兄弟姊妹,媽媽說什麼我都願意順從。但是身邊的人卻對我說,你的孝順已不再是孝順,而是到達愚孝的地步,是真的嗎?為了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因為我怕媽媽寂寞,加上我是大仔,所以結婚後我也要和媽媽同住。但媽媽和我的妻子不斷為了雞毛蒜皮小事吵架,每日家嘈屋閉,我不想媽媽不開心,就與妻子離婚了。
我以前在香港有很好的事業,但母親在加國所經營小生意很辛苦,所以我決定放棄香港的事業,舉家移民加拿大幫助母親;但是最終生意經營不善結束了。因為我英語不好,沒辦法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原本想回香港做回老本行,但母親捨不得我離開,所以又決定留下來。
現在的我已到中年,沒有事業及家庭,子女一個一個已離開我建立自己的家庭去,只有我就陪著媽媽終老。我這是愚孝嗎?
責任
陳李文絢 學生服務主任
因為前一天見到母親的病情有好轉,所以那天晚上,父親叫我早點回家休息和做功課。
回到家中,我沒有像前晚那麼懇切地為母親禱告。草草做完功課,看看電視,就睡了。
第二天凌晨,突然收到爸爸的電話,叫我立即到醫院見媽媽最後一面。
望著父親捉著母親變涼的手,看著母親慢慢停止的心跳,一切是那麼真實,卻又是那麼不實在。
在自責與內疚聲音中埋沒著的我,望著傷心的老爹,想著在外國讀書的大哥和正在離家出走的二哥,心裡一把聲音清晰地響起:
「媽媽走了,是時候你要照顧整個家庭了。」
How?
M.W. volunteer
After graduating from university, some of my friends went to work in Hong Kong, and a few immediately bought an apartment. Of course, they had only just started their first jobs, so their down payments were paid by their parents.
But I also have friends who struggle. One of them went back to Hong Kong to take care of her mother. She used her small pay cheques to pay for both of their livelihoods. And at the same time, like most of us in our twenties, she is still attempting to find her career passion, which meant jumping between jobs even if she couldn’t afford to. In her confusion, she dreams of teaching English in other countries. But she tells me that she feels pressured to stay in Hong Kong, to find a steady job, and to support her mother.
There’s another friend who is in a similar situation. He dreams of living in Japan, but with his mother being divorced, he has to be the man of the house. There’s her mortgage, payments, and driving for groceries. He says that sometimes reality forces you to put down your dreams.
That’s the thing that gets me. When we were young, we read comics and heard stories about pursuing your dreams. But as we age, we start to pick up responsibilities and care for those around us, and we often feel there is a mountain blocking us. Sometimes, it just feels like dreaming is reserved
for certain “lucky” ones.
疏離
毛國寧 學生服務幹事
剛剛從香港回來,感覺香港的一切人和事都變得很陌生,一切都好像與我無關。家人很賣力的想把我的心拉近一點,但我的心一公分都沒動過。
在我懂事前就已經離開家人在海外唸書,縱使依然保持著連絡,但卻很少主動連絡家人。大家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陌生,通話時間也越來越短,我好像已經失去了跟家人溝通的能力。結果就是,我不再在意家裡發生甚麼事,漸漸的不想家了,甚至不想回去探親。分隔著我們的,好像不只是一個太平洋而已。縱使我知道家人真的很疼愛我,但對我而言,香港的家實在是太遙遠了。